戏剧歌舞正文

我心目中的丁果仙先生

今年是晋剧须生大师丁果仙老师诞辰100周年(文于2009年11月)。我与丁老师从上世纪的1955年在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打金枝》开始接触。她对艺术的追求,对同事的关心,对后生小辈的爱护,至今让人想起还历历在目,恍如昨天发生,让人非常感动。

1959年3月到4月,为了慰问福建前线解放军官兵,我省组织了慰问团,由副省长郑林为总团长带队,赴福建前线慰问演出。慰问团分五个分团,即山西省晋剧团、山西省话剧团、山西省歌舞团、山西省北路梆子剧团和山西省劳动模范团。当时丁果仙老师在太原市新星晋剧团,省里点名由她组织赴福建前线的晋剧演出队伍。丁老师在演员方面将山西晋剧四大流派的领军人物牛桂英、郭凤英、冀美莲等都请来赴闽,同时点名乐队由以刘柱先生和冯万福先生为首的山西省晋剧团乐队担任。从晋剧慰问分团的组建,足以体现丁果仙老师以大局为重,为人坦荡和五湖四海的思想界境及崇高的风格。

慰问团专列共13节车皮从太原出发,直达福建。在福州演出了《打金枝》和《胡蝶杯》、《见皇姑》等三场戏后,直奔厦门前线。途经泉州时,又应邀演出二场。到达厦门后,慰问团住在厦门宾馆,每天到部队驻地进行慰问演出。

厦门的早晨天亮得特别早,空气特别新鲜,海风吹来,十分惬意。慰问团的同志们每天都早早起来,在花园般的宾馆里散步。有一天早晨,我正同鼓师冯万福先生散步。这时,丁果仙老师从远处走来,他见到冯万福先生后,紧走几步,伸出双手,非常热情地和冯先生握手。冯万福先生也伸出双手与丁果仙老师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此时,正好随团记者顾棣路过,急忙举起相机,将历史的瞬间定格,成为永久的纪念。

丁果仙左、刘柱右 丁果仙左、刘柱中、冯万福右

这时,琴师刘柱先生正好在不远处散步,丁果仙老师又叫我将刘柱先生请过来一同照了像。三人站在一起,手握着手,心情都非常激动。丁果仙老师与冯万福、刘柱二位先生的合作并非是从今日始,再往前推,由于年龄关系,我不知道他们在何时就一起合作,但我知道早在民众剧团时就在一起。三人可谓情投义合、知已知彼的老搭当。1952年全国戏剧观摩会演,丁果仙为毛主席及中央首长演出《打金枝》就是这二位先生担任鼓师、琴师,为丁果仙伴奏的。1959年丁果仙在上海的全部录音版及山西人民广播电台录的《空城记》、《走山》也是这二位鼓师琴师伴奏的。在舞台上演出,丁果仙老师只需一下手势甚至是一个眼神,冯万福和刘柱先生就知道她用意。三人在艺术上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丁果仙老师主动热情的握手,充分说明了她名人不端架子、不摆谱,对人平等和气的为人气质和胸怀,更说明了是对两位得心应手的老搭当多年来合作的肯定赞赏和感激。

文革期间,丁果仙老师被造反派经常批斗游街,身体和精神上受到了严重摧残,健康每况愈下,后卧病不起。有一天,我和刘和仁同志去家里探视丁果仙老师。丁老师一见我俩能在这人妖颠倒的非常时期来看望她,非常高兴,从床上起来给我们倒水,又询问剧团其他老演员的情况。我们怕告她真实情况让她伤心,就将一些好的情况告诉她,她听了不住点头。

丁老师在病中也不忘对晋剧艺术的追求和对现代戏唱腔的创作,她将创作的《红灯记》李奶奶的唱腔哼给我们听,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见丁老师在身处险恶环境,又患重病在身的情况下,还对晋剧艺术的追求孜孜不倦,非常感动。当时,我们觉得与丁老师的胸怀与精神相比,让人汗颜。

丁果仙老师不仅对艺术执着,对老搭当关心,更爱护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健康成长。有一次,丁果仙为日本朋友演出《卖画劈门》,因鼓师出差未归,在演出马上就要开始时,丁果仙点名由我担任鼓师,继续演出《卖画劈门》,因我没有打过此戏,感到为难丁老师就鼓励我大胆打,打错没关系,等《卖画劈门》演完后,我征求丁老师的意见,丁老师说,年轻人就要勇敢挑重担,打得不错。剧院有两个和我年龄相仿的青年因谈恋爱谈崩后心情不舒畅而影响了工作,造成不良影响。丁老师听到这件事后很重视,她怕波及其他年轻人,影响正常的健康成长。有一天晚上在南宫演完戏后,她将我叫到办公室,从晚上11点一直谈到半夜两点多,从年轻人要树立正确世界观、人生观、恋爱观到追求艺术,脚踏实地,如何做人,从别人的教训讲到自已的例子,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良苦用心,让人钦佩,语重心长,让人至今想起感动不已。

丁老师离开我们已经40多个年头了。但他的追求、胸怀、精神将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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